第42章 他爱的是你
“爹,请恕孩儿不孝。”燕离行了一礼便要往外走去。
好好的宴席乱作一团,众人在一旁窃窃私语。
常琮思量再三后,大声道:“来人,拦住燕离!”
侍卫们听令,立即挡住了燕离的去路。
“皇上,你这是何意?”燕离不解地回头。
“你即便是去了,也换不回朕的禄儿。”常琮冷然道,随后补了一句,“你别忘了,主要凶手是秦香娅。”
经此提醒,燕离总算不急着往外走了。
燕坤看着这个不孝子,恨不得当场劈死。
但谁叫这是他亲生儿子,总不能不管。
念及于此,燕坤跪了下来:“皇上,这事还望你来定夺。”
就看常琮是舍弃秦家,还是舍弃燕家了。
无论舍弃谁,都是常琮不愿见到的,毕竟这两位能臣都关系着玄国的社稷。
而秦将军为避免今天的冲突,甚至装病未来赴宴。
常琮道:“媜媜,这事你怎么看?”
果然还是将难题抛给她,周善媜早已料想到。
她认真想了想才开口:“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不如先留庆王在洛朝当质子,待想到办法再和洛朝谈判吧。”
话音刚落,庆王党立马出声反对了。
“庆王乃皇上唯一的嫡子,怎可将他置于危险之中?”
“就是!谁知道桦王会不会虐待庆王?”
“况且洛朝小太子被我朝俘虏三年,受尽苦头,桦王那种眦睚必报的性子绝不会善待庆王的。”
这下,朝臣们看燕家父子的眼神更加不善了。
闻言,周善媜耸肩道:“那我就没办法了,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说罢,她起身打了个哈欠:“诸位,我实在太累了,就不奉陪了。”
她走后,宴席间还是争论不断。
紫明宫。
清戎哼了一声,低声道:“公主,有人来了。”
紫明宫没别的宫人,楚恒又留在了洛朝,那么来人只能是燕离了。
周善媜扯下衣架上的外裳穿好,刚点燃琉璃灯就看到燕离的背影。
燕离道:“多谢公主的提议,皇上最终决定按照你的建议实行,先不把庆王赎回来。”
周善媜冷笑:“这样一来,我却惹庆王党记恨了。”
“无论如何,我和小娅都感激公主。”燕离叹了一声,“我也很抱歉用假令牌骗了你。”
周善媜无所谓道:“我已召回煊鹰暗部,这事扯平了。还有事吗?若是没有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
燕离叹息:“为何我们会变成这样?”
周善媜释然道:“无论如何,我永远感激你救我们姑侄,也感激你帮我救下楚恒。”
除了这两件事,她对燕家再无任何情义。
燕离道:“在洛朝你救小娅也是为了报答我,是吗?包括在宴席上你为我们说的话。”
周善媜不否认,只道:“还望燕公子以后紧闭嘴巴,不要再和秦香娅透露出关于我的任何秘密。”
万幸的是,他没有透露福王的身世秘密。
“我答应你。”燕离落寞应下,背影没入黑暗中,直至消失不见。
第二天一早,曾皇后早早来到了紫明宫求见。
周善媜简单洗漱后出去,竟看到秦香娅也来了。
秦香娅的脸上还留有一个巴掌印,想必是曾皇后扇的。
但她们都是为庆王的事而来,只好暂时团结一心了。
“公主。”秦香娅哭戚戚跪下,“我知道只有你能救出庆王了,那位小太子这么听你的话,只要你开金口,他定会什么都答应你的……”
周善媜好笑道:“就算万熙对我好,但杀人偿命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况且你杀的可是名将之子!你真以为我觐言几句就能摆平么?你当洛朝律法是空气啊?”
一通指责下来,曾皇后气得又冲过去扇了秦香娅一巴掌。
她歇斯底里地提着秦香娅的衣领,吼道:“你不是说公主有办法救人吗?”
秦香娅被晃得眼冒金星:“娘娘,你冷静点!只要公主肯答应,她是绝对有办法的。”
事到如今,她仍以为周善媜无所不能,只要她答应救人就能把人救回来。
实在可笑至极!
即便周善媜有这个能耐,但为何要帮仇人之子?
曾皇后大骂:“她一个亡国奴能有什么办法?我就不该听信你的胡言带你来这里,简直是浪费我的时间!”
她一把甩倒秦香娅,一脚脚踹过去。
周善媜像个无事人一般闲坐喝茶,任由她们上演戏码。
不知过了多久,曾皇后累瘫坐在地上痛哭:“我可怜的禄儿啊……”
秦香娅满身是伤,朝周善媜爬了过来:“公主,若不是为了燕离那点自卑,我岂会使用移魂大法?说起来,公主也有错!”
这脏水泼的让人震惊,周善媜漠然道:“我何错之有?”
秦香娅虚弱道:“你对他永远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可曾正眼看过他?他在你身边毫无尊严,我心疼他这个知己,才想着给他换一个身体。”
她把自己的罪行摘得干干净净,像只无辜的小白兔。
周善媜忍不住大笑:“我竟然不知他这么在意我的想法,我乃天周最尊贵的公主,为何要正眼瞧他?不止是他,迄今为止,我的眼中就没高看过谁一眼。”
秦香娅气道:“你还看不懂吗?你这个傻瓜,燕离他爱你,但也恐惧你。”
这是她突然发现的秘密,原来她从来没得到过燕离的心。
燕离只是贪图她的温柔体贴罢了,他实则对周善媜早已情深义重。
他有一腔的话想和周善媜说,可他知道自己想说的话太无聊了,她一定会嫌弃的。
这个关头下出现秦香娅,他寂寞之下把心意转移,麻痹自己对秦香娅的感觉是爱情。
“哈哈哈。”周善媜再度大笑,不知笑了多久,“他给我制造这么多麻烦,竟好意思说爱我。”
没有见到她失措凌乱的表情,秦香娅心中一股闷气油然而生,诅咒道:“除了他,这辈子不会有人爱你,因为你太讨厌了!”
周善媜支着下巴回答:“谁稀罕?他是垃圾,他的爱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