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放开我!不要拉我!”水柔欢只一个劲惊恐地往后躲,她怕血,更怕别人的血沾到了自己的身上。
可是她的喊叫和躲闪都是没有用的,黑衣人依然很粗暴地拉住了她。
兰芝也同样被拖住了,水柔欢看自己与兰芝那摊血的距离越来越近,开始惊恐地大吼大叫起来。
“这姑娘,性子怎么这样烈!”花留香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了笑容来。
想当年,兰芝被她遇到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幅烈性子,后来却成了留香楼里最红的姑娘。
花留香现在已经可以想象,水柔欢成为留香楼头牌的场景了。
毕竟以她那样一幅容貌,成为最红的姑娘并非难事。
“好了!你们几个小心着点,要是把她们脸上弄伤了,还怎么接客?我还怎么赚钱啊?”
花留香向那几个黑衣人吼道,那几个人的动作果然变得轻了许多。
兰芝首先被拖进了留香楼里面,水柔欢见到她身后留下的那一长条血迹,差点晕了过去。
“哎哟,这姑娘见不得血,你们走那边过去!”
花留香本想着脚上伤了没什么,今晚上就可以让水柔欢接客。
要是现在人晕死了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醒过来,这就不可办了,连忙吩咐着黑衣人小心着抬人。
“这人抬到那间屋子,这个姑娘往这里面抬!”
花留香指挥着黑衣人的行动,看热闹的姑娘看着这两人都不抓了回来,便觉得没什么意思,都散了去。
水柔欢和兰芝分别被抬进了留香楼,还被放在了不同的房间!
水柔欢被丢在一个又小又脏的房子里,花留香很快走进来了道:“姑娘,我花留香是从来不勉强别人到我这当姑娘的。”
她说走到了水柔欢的面前,踩在水柔欢坐着的草垫子上,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见水柔欢不说话,她继续说道:“兰芝不再你身边,我两也好打商量。”
水柔欢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自己原来是太依靠兰芝了,现在她不知道被带到了什么地方,自己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也不知道该如何跟这个花留香对话。
不过,兰芝不在也好,至少她身上的血不会沾着自己,夜皇暗霜也不会那么快毒发了。
“你看,你住在我这留香楼里,不接客不合适吧?”
花留香问道,水柔欢依然闭口不说话。
“告诉你吧,我这留香楼是不白养活姑娘的,要住我这,就必须接客!”
水柔欢依旧不说话,这倒是惹恼了花留香。
“少跟我来这套!我花留香不逼人,你自己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出这个小黑房子!”
水柔欢静静的听着花留香发火,看都没看她一眼,这让她更加气愤。
她立刻转身道:“你要是想不明白,就一辈子别想出这个门!兰芝也救不了你!”
说完,她用力地将门一关,水柔欢的眼前变得一片黑暗。
她苦笑着,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想着看看这留香楼的大门。
如今可是看到了,却永远也出不去了吧?
黑暗是水柔欢失去了双眼的能力,却让她其他的感觉更加灵敏起来。
她开始听到一些细小的声音,是这小屋子堆着的草堆里无数虫子的爬动。
她原始害怕这小东西的,可是在经历了那么多后,小虫子已经不能使她有任何的恐惧。
她听不到门外的声音,而屋子里这些细碎的声音,让她觉得好安静。
现在她很累,脑海中却不停出现国师所讲的她出生之前发生的事。
中山王爷,夏侯夫人,皇后……还有被调换的那两个婴儿,水仙与炎彧。
这到底是上天捉弄了世人,还是世人自己捉弄了自己?
一切似乎是命,又似乎是人们自己不知不觉种下的因。
这些都是真正发生过的,现在她看来却虚幻而遥远。
但是当她感觉着自己身上受的伤,却是这样的真实。
夜皇暗霜……这个已经深入了她骨髓的毒药,终将她变成一滩血水的毒药,它究竟还在不在身体里?
水柔欢在黑暗中看是抚摸自己的身体,她的手是颤抖的,因为她害怕摸到发黑溃烂的皮肤。
可是当她颤颤巍巍地摸了本已经有些溃烂的手臂时,却一点也感觉不到这是不完整的皮肤,这一块是这样的光滑,如初生一般。
不可能,早上兰芝给自己换衣服的时候,她还不小心看到了自己的身子一眼。
明明长着吓人的黑斑,还流着可怕的脓水……
水柔欢将手伸进了自己宽松的衣裳,摸了许久,除了小腿上被捕兽夹弄伤的地方,自己身上的确是完好无损的!
“啊……”她在黑暗中惊叹,难道自己真的变回了原来的摸样?
这个时候,水柔欢闻到自己身上发出一种并不属于自己的味道。
好像是从自己脖子后面散发出来的,一种奇怪的药香,她的手顺着脖子摸了过去,果然摸到一片糊糊。
将手举到鼻子前一闻,果然就是这个味道。
怎么回事?自己的脖子后面怎么会有一片被涂了药?
这个药是让她的身体起了神奇变化的原因吗?
看来是这样了,而且能够做到这一点,又会这样做的,也只有国师一个人了。
水柔欢不禁苦笑起来,心想,国师还真是执著的人,他这样偏执地相信着自己的预言。
甚至会为此偷偷为她解毒,她的毒看起来是被解了一些。
可是谁也没有料想到,正因为如此,她才会被逼到要去接客的地步。
不过她怎么会被这个黑暗的小黑屋给关到屈服?
她是琉璃公主,天生带着不祥却又生存了下来的水柔欢!
她不会为了出去,就答应去接客的。
她咬着牙,在这一片黑暗里坚持着。
却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乡中,眼前忽然隐隐约约出现一片草地,草长得很深,却有些发黄。
草原直接延生到了天尽头,然后几只雄鹰叫嚣着从水柔欢的头顶飞过。
“血鹰!”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的声音,惊恐而又带着畏惧。
血鹰……这个词似曾相识,到底在什么地方听过?
她想要想起来,可是回忆使她的脑袋很疼,似乎在阻止她的这段记忆被拿出来。
水柔欢昏昏沉沉地,又觉得自己在草原上飞奔,这场景同样让她觉得好熟悉。
她喜欢这样的感觉,身为不幸的琉璃公主,从未想过从琉璃殿中出来,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在辽阔的草原上,如此自由,如此洒脱地飞奔。
她为何会如此地自由和洒脱,因为她生平第一次觉得很安定。
啊……这安定是从哪来的呢?
身后,没有错,是身后的方向……
水柔欢从背后感觉到一股力量,强有力的手臂将自己紧紧地抱住。
她望向天空,飞着雄鹰的蓝天怎么不见了呢?
为何她的天空会变成黑色?
她很快找到了答案,因为这样她才能看见最明亮的那颗星。
她的双手摸着抱着自己的手臂,这样温暖和真实。
她想起了血鹰是谁,也想起了她的安定来自何方……北辰,都是那个叫北辰的男人。
原来她内心深处,是如此地渴望,再让北辰抱着自己。
所以她会梦到他的手臂,有这样真实的感觉。
水柔欢知道自己在做梦,这一切都是幻想,北辰在跟炎彧打仗。
那个恶魔,他偷袭了北辰,他要找到她,折磨她!
北辰会打败那个恶魔的!
虽然在梦里,水柔欢还是如此地信任北辰,享受着幻想出来的他带给自己的安定。
她不愿醒来,有北辰相伴的梦,她想一直做下去。
“北辰,抱我,紧紧抱着我!”梦里面,水柔欢对身后的男子说。
“阿水,有我在,不要怕!”同样是梦里,男子用温柔的语言回应着她。
“不,我的名字其实不是阿水。”她说道,“我不是阿水,我是……水柔欢。”
现实中她不得不隐瞒自己的名字,可是她是多么想告诉北辰她是谁,在梦里她才可以如此尽情地挥洒。
她试图转过身去,因为她想看看北辰的样子。
呵呵,多么讽刺的事啊,曾经她走过北辰的营帐,听见里面女子的欢声笑语,却没有勇气去见他。
如今却要在梦里,想象着他的样子,与他见上一面。
她知道这样的见面终究是虚幻,但是她的这个心愿,可能也只能这样了结了……
“北辰……”她叫着他的名字,转过脸去。
北辰那张温润的脸,对她微微一笑。
水柔欢看着这样的面孔,不禁愣住了几秒,她要好好欣赏,好好地看这平日里见不到的面孔。
“北辰,我爱着你,你知道吗?”
她的手环上了北辰笔直的脖子,情深款款地用缠绵的声音问道。
北辰依然那样笑着,似乎在回答她,他心里是知道的。
水柔欢笑着自己,自己问了个傻问题啊,这被自己幻想出来的人,怎么会回到自己呢?
“我爱着你,这就足够了。”她又傻傻地笑着说道。
接着她的手伸进了北辰的脖子,她帮他解开衣服。
她的动作已经变得如此熟练,丝毫没有了第一次帮他宽衣那样的紧张和不安。
北辰的身体是这样的迷人,她将自己的身体与他紧紧相贴。
只是现在她的肚子那样隆起来了,让她不能够完全贴在北辰的身体上。
她害羞地红了脸,指着自己的肚子道:“你知道吗,北辰,“她轻声地询问,“知道我这里装着什么吗?这可是我给你的礼物。”
北辰微笑着,开始抚摸她的肚子,她感觉着肚子里的孩子,乖巧地动了两下,像是在给自己的父亲打招呼。
呵呵,真是跟母亲心意相通的小家伙,连母亲做了这样的梦都知道。
北辰的大手在她的肚子上游走,然后,她身上所有的衣物在不知不觉中被取走了。
她的身体如此完美地被北辰看在眼里,他的动作忽然变得不温柔起来。
他的身子也变得好烫,如烈火燃烧着,向水柔欢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