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中有女人接受不了宋昊天的描述,尖叫着哭了出来,瞬间引起了周围人的斥责,怒骂着指责她佛心不够坚定。
只是恐慌这种情绪是会迅速传染的,人群中各个地方都传出啜泣声和哭喊声,即便身边的人再怎么斥责辱骂,都没办法让这些人的情绪稳定下来。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粗犷男人不耐烦的斥责了好几声都没用之后,竟然心一横直接一拳把那哭喊的女人砸的晕死过去。
短暂的沉默以后,人群中的声音平息下来,想哭的人不敢再哭,生怕自己也得到同样的结果。
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依旧在宋昊天身上,可早已经有什么东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怨毒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直刺宋昊天,恨不得现在就把他千刀万剐。
宋昊天感受到了他们实质性的恨意,心里却只觉得痛快,他笑着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国王,“尊敬的国王陛下,你知道饿死的人都在日夜哭喊些什么吗?”
不等国王开口,宋昊天继续道,“他们说他们好饿呀,明明有精美的食物供奉在佛像面前,可那些食物却一点都不给他们吃,小孩在哭着找妈妈,老人在哭着找儿子,国王陛下,这样的画面你可曾见过?”
国王的太阳穴上青筋显现,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愤怒,盯着宋昊天许久,他突然呼了一口气诡异的笑了。
“小师父讲的还真是精彩,可惜了,我一心向佛慈悲为怀,从来没见过那种画面,所以一点都想象不出来。”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盯着宋昊天的眼睛一字一句蹦出来的,脸上带着些挑衅的意味。
就在这一刻,宋昊天突然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忍受这群伪善者猖獗的嘴脸,再多一刻都会让他恶心的吐出来。
宋昊天脚下灵力涌动,下一秒国王脖颈上突然出现一只手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宋昊天的身影凭空出现,眼里泛着血意。
国王的脸涨的青紫,可那只手像是铁爪一样扣在他喉咙上,让他连呼吸都困难,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活活掐死。
宋昊天狞笑着说出几个字,“没见过?那我就让你好好看看。”
他一手提着国王另一只手向上托起,红莲业火凭空出现,从他掌心迅速蔓延,有黑影在其中若隐若现,仔细看去竟然像是有人在逐渐走近。
周围的百姓们看到国王被抓,本来要一拥而上和宋昊天拼命,哪知道宋昊天突然露了这么一手。
猩红诡异的火焰和影影绰绰的黑色人形成功震慑住了所有人,他们又惊又怒却也只能远远看着不敢靠近。
宋昊天掐着他脖子的那只手更加使劲,拖着他靠近火焰,“来,给老子好好看看清楚,这些人你到底有没有见过?”
国王的胳膊和腿在空中挥舞挣扎着,极端的窒息之下眼球快要凸出蹦出来,就在这时他终于看清了火焰里的画面。
瞬间,他目眦欲裂拼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那声音如同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般凄厉,在法器的扩音下回**在整个广场。
百姓们吓得瑟瑟发抖,谁都不敢再向前一步,他们不知道国王到底看到了什么。
那是国王心里永远都不愿提起的噩梦。
他看到火焰里有很多张脸逐渐放大,瘦到贴在骨头上的皮肤已经腐坏,那些惊恐痛苦的脸在看到国王的时候眼中冒出饥饿的绿光。
他们说自己很饿很痛苦,求国王给他们吃的,或者给他们一个解脱。
宋昊天脸色阴寒对国王道,“告诉你的百姓们你看到了什么。”
他猛地把国王摔在地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国王凄厉的惨叫声中清晰可闻,国王像疯了一样尖叫,不停的喊着“我没有吃的,不要找我,不是我饿死你们的…”
这话同样被传到广场每一个角落,一瞬间,所有百姓都惊恐的捂住了嘴避免自己尖叫出声。
宋昊天眼中起了杀意,手掌抬起轻声道,“你这样的罪人怎么配提佛,你就该在18层地狱永生永世受折磨,来赎清你所有的罪孽。”
眼看那一掌就要落在国王头顶,若是受了必死无疑,可就在宋昊天杀意已决的时候,唐僧突然慌乱的冲过去拦住了他。
“昊天,你不能无缘无故当着我的面杀人,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昊天收了手苦笑着叹了口气,“师父,这些天你的经都白讲了,对他们来说根本无用,因为他们就是一群连畜生都不如的恶魔。”
所有百姓都红了眼怒视着宋昊天。
宋昊天完全无视了他们,继续道,“师父,我告诉你为什么佛顶国见不到几个老人和小孩,那是因为这些人早被他们视作无用者、废物、耽误他们求佛求永生的绊脚石,而被他们绑起来活活饿死了。”
唐僧面色煞白,“我不信,他们明明是普通百姓,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宋昊天嗤笑一声,“对啊,他们明明是普通百姓”。
他掌中再次出现红莲业火,这次火焰里的画面是那扇隔绝一切罪恶的铁门,以及铁门后,惨绝人寰的一切。
“看到这铁门了吗师父,数百具尸体此刻都在铁门后的大街上,他们的魂魄无法解脱,至今还游**在那条街上日夜喊饿,这就是这群普通百姓对自己的亲人做出的事。”
唐僧的眼睛瞬间红了,大口喘气着,身体抖得像筛子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猛的转向百姓们,厉声道,“贫僧西行路上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为你们这群魔鬼讲经说法,你们既然已心在地狱,还谈什么一心向佛。
贫僧一心想普渡众生却也不愿渡你们,你们即便还活着,也只是被佛放弃的恶鬼。”
这句话当一颗炸弹突然拖在人群中,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内心的恐惧和愤怒。
国王已生死未卜,成佛之路在圣僧口中已是痴心妄想。
他们此刻再也无所谓惧,全部疯了似的向前挤,憎恨的目光盯着经坛上的两人,像是要把他们抽筋拔骨,用别人的血来洗清自己手上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