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照心这么一口瞬间场上所有人就安静了下来,等着他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吴慌看到这一切却是冷笑不已。
可怜药仙谷被人当了枪使,还不自知。
只怕这一堆人明面上是为了药仙谷讨公道,实际上早就被那藏剑宗给收买了吧。
吴慌怀疑别人基本上不用逻辑判断,只凭喜恶。
但是奇怪的是,每次这样的怀疑却都出奇的准。
毕竟不论事情表面上多么有迷惑性,但是人心是不变的。
就在吴慌走神的时候,阮照心一看,已经赚足了关注了,才悠悠地开口。
“昨日楚家主重伤,我们便没有为难,也算是全了多年的情义。但是昨日炼药大会受到破坏本来楚家主说会去将贼首捉来,我们也就拭目以待了,可是我看结果好像并不像你承诺给大家的那样啊。”
“对!不要以为受了伤就可以蒙混过关了,这里的人,谁还没受过点伤了,这并不能弥补大家的损失!”
“就是,我看啊,八成你就是想用苦肉计逃避责任,不想对这个事情负责。”
阮照心话音刚落,在场的几大宗门纷纷地开了口。
平日里嘴上一个比一个热落,叔叔伯伯,兄弟哥们地叫着,如今见了有好处,一个个市侩的嘴脸看得楚玉楼心里一阵作呕。
偏生这样的反感却又不能表现在脸上,毕竟不管事情真相如何,是不是楚家内部出了问题,但是昨日的两件事的确是楚家理亏。
谁让他头上顶的是楚家家主的头衔呢。
他再次向面前的众人深深地鞠了躬。
“各位叔伯,你们都是看着我楚玉楼长大的,我楚玉楼的人品如何,你们应该知道的。你们放心此事我楚家定会负责倒底,只是我怀疑此事是有船上的人与贼人暗中勾结,所以,还请各位给我一些时间,叫我查清事情真相再做定夺。”
“怎么察是你们楚家自己的事情,我不想知道也不想过问,但是我徒儿今日命丧于此,你楚家不会是打算揪出个所谓的内外勾结的贼人就算交代了吧!”
真正的苦主终于是开了口。
黄岐山说完之后冷哼一声,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不管是谁的问题,我今天只找你楚玉楼要交代,其他人的都与这件事情没有关系。
其实这也是楚玉楼最头疼的一点。
其他家族和势力,讲句实在话,楚玉楼并不一定就怕了他们。
毕竟自己手里有着天底下独一份的烛焰龙船,而且也不过就是损失几颗丹药,光这龙船上一年的祖金就足够赔他们的了。
但是这药仙谷却不同。
他们无尽海水族并不能登上陆地,但是龙船之中的天地灵气,不仅稀薄还不纯净,所以想要达到最好的修炼效果,就只能借助丹药。
然而药仙谷的丹药可以说是整个中三洲都无出其右者。
若是真的断了与药仙谷的关系,恐怕以后楚家众人修炼会愈发的艰难。
久而久之这龙船恐怕就是别人的囊中之物了!
当初的施家就是这样被楚曲两家分而食之的,所以这样的手段楚玉楼是再熟悉不过了。
想不到风水轮流转,这样的窘境竟然也落再了楚家的头上,当真是天道好循环啊!
见楚玉楼无言以对,只是站在哪里苦涩地笑着。
此事的始作俑者阮照心却开口做起了和事老。
“其实今日之事,我们也不想为难楚世侄,我们都是你父亲的挚友,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是个好孩子,只是可能还不大有能力管理和经营这么大的一艘龙船......”
楚玉楼一听阮照心的话,眼神立刻凌厉了起来。
“阮叔叔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想是想做我楚家的主了不成?”
“我来说吧,我们昨天也已经商议了一下,既然这炼药大会你办不好,以后就由我们几家牵头举办,至于大会期间所有的收入,各家平分了就是了。”
黄岐山一把年纪了,不在乎做这个恶人,在他看来,用这些来抵偿他徒弟的命已经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对楚家高抬贵手了。
“不行,我楚家的生意岂容别人插上一脚!”
楚玉楼算是弄明白了,吴慌说的对,从一开始的抢药他就应该有所警觉的,那不过就是为了叫她一步步地上套罢了。
现在看来,到底是谁杀害了那谭儒珅其实在他们心里并不重要。
原来的打的这个主意。
这龙船往返中三洲和下三洲,虽然看起来船票很贵,但是其实多半的灵晶都用来补充船上的天地灵气了,余下的就是与各大家族势力打点好关系。
其实真正赚钱的只有在举办炼药大会的期间,所有的门票包括拍卖过后主办方的分成,算是占据了整个巨龙船一半以上的收入。
谭儒珅一条命就想换来巨龙船一半的收益,简直就是做梦!
吴慌就在一旁抱着膀子看着,他虽不知道的炼药大会具体能赚多少钱,但是见了楚玉楼的反应,心里也大概能猜出来,毕竟不是一笔小数目。
否则也犯不上这些个自诩顶级宗门的天骄或者大长老站在这里如此不要脸地逼迫人家了。
他发现这个藏剑宗的地级长老,不仅修为更高,路数也与其他的藏剑宗人不大相同。
更善玩弄人心,也更无耻,难怪能坐上地级长老!
“楚世侄,我们也只是想将这炼药大会办得更好而已,怎么,难道你楚家办不好,也不许别家插手,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那阮照心见黄岐山既然已经开了口,再不摆出方才那副虚伪了样子,厉声说道。
说话的同时,还释放出了一股巨大的神魂威压,意思也是再明显不过了。
只要楚玉楼再敢说半个不字,可能他们就打算抄家伙一拥而上了。
吴慌本来以为他既然已经提醒了楚玉楼,也算自己仁至义尽了,毕竟事不关己,留在这里也只是打算看个热闹而已。
但是在这里看了许久却,越看越来气,毕竟他平素也是最见不得这种,所谓的名门正派仗势欺人的嘴脸。
于是在那阮照心散发出神魂威压的一瞬间,吴慌暗暗地让那云渊邪祖也释放出了巨大的威压。
两道神魂威压对撞在一块,嘭地一下竟是将周围的众人都是震得一个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