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又是三日的光景,这三天倒是发生了一件大事——掌家的钥匙到了沈若薇手里。
沈若薇拿到钥匙后并不是很开心,满脸都是不愿意,湘筠和赵嬷嬷倒是兴奋,特别是赵嬷嬷,一连好几天都是笑着的。
她对这事儿倒是没有什么感觉,有固然是好,代表着地位的上升,但这毕竟是别人给的,握不牢,想要回去随时都可以,而且老太太也不会把大权交给沈若薇,所以说这钥匙,拿没拿都是一样的。
因着这件事儿,沈若薇在府里的地位直线飙升,就连院里的那些墙头草都倒了不少过来。
几家欢喜几家愁,愁的那家便是沐以柔和沐以微了,听说二人知道了这事儿齐齐好几天没吃下去饭,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这三天里,沐遥给长公主绣的华服也完成了,她便想着带着东西去找孔丹茗了。
孔丹茗接到消息后早早的就等着沐遥了,一直在窗边眺望,左也等不来又也等不来,她坐了一会儿,又跑到窗边站着。
倏尔,就见一辆马车缓缓停在门口,从上面走下一个竹青色衣服的女子,孔丹茗眼前一亮,她赶忙打开了门迎着沐遥。
待见到沐遥后,她更是冲过去一把抱住她,开心的道:“遥儿,你可算来了,想死我了。”
孔丹茗的热情让她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她只能拍了拍她的背,“好了,我带衣服来了。”
“衣服?!在哪!”孔丹茗的杏眼因为听见了衣服二字乍现光芒,她看了看沐遥手上并没有拿什么,把目光锁定在了湘筠手上,果不其然就看见了一个包袱。
带着沐遥坐下,孔丹茗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收走,小心翼翼的接过那包袱打开,这一眼,孔丹茗就移不开眼了,她看着衣服呆呆地道:“遥儿,你这个绝了……我打赌今年不管哪一家出的华服都不能超过这一件了……”
沐遥浅笑着不语,她对自己的手艺还是比较有信心的,既然是做给长公主,那自然也是要不一样的,定然不会让人轻易超过了去。
把衣服重新叠好,孔丹茗看着沐遥道:“你做的好快啊。”
沐遥笑了笑,抿了一口茶,“最近不是无事么,就赶着做了,而且这也是给长公主做的,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也来得及修改嘛。”
孔丹茗觉得甚是有理,她接着道:“长公主那边的规矩是要主绣人带着衣服去见她的……”说到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那个……遥儿要不是替姐姐去一趟?”
沐遥先是一愣,而后道:“这个……”
见她犹豫,孔丹茗立马凑过来,握住沐遥的手无比真挚的道:“遥儿,你也知道容音伤了手,我又不会绣,这消息长公主自然也是知晓的,若是我们胡乱找个人顶替,长公主发现了就惨了。”
仔细的思考了一番,沐遥道:“那好吧,反正京中也没多少人认识我。”
这话一出,孔丹茗乐了,她笑的嘴逗合不拢,“太好了!”说着她又睁着好看的眼睛望着沐遥,“遥儿,你说咱们什么时候登门啊?”
美目在那华服上流连了一下,沐遥说着:“后日吧。”
孔丹茗点头,她也觉得早些交货比较好,“嗯,那这边我来弄,你后日午时过来就好。”
“嗯。”沐遥浅笑着。
想着什么,孔丹茗犹豫了一下问道:“我听说你家出了点事,闹得还挺大,怎么了?”
没想到着消息流传的如此快沐遥道:“也没多大事,就是我那个妹妹不懂事搞出来的。”
话到这里也就是点到为止了,其实沐遥不说孔丹茗也在外面听到了些,本来想仔细问问她有没有被伤到,但是这又是她的家事,自己不便多言,也就咽下了。
倏尔想到什么孔丹茗眼睛都发光了,就听着她兴奋地道:“遥儿我跟你说,你前久出的那一件晚烟霞紫绫子如意云纹衫一挂出来就被丞相夫人高价抢走了,她给了足足一百两黄金呢!比咱们原价多了一半儿呢!”
“一百两黄金?”沐遥一愣,虽然那一件衣服也是用轻燕锻做的,但光一件外衫就给了一百两金是在是太阔绰了些……
孔丹茗说着:“是啊,当时我们京城首富朱老板的夫人还想加价来着,最终她还借了丞相夫人的身份压着朱夫人才拿到的,你没见朱夫人那脸色,我看着都快绿了呢……”
聊起八卦,孔丹茗起劲儿极了,她道:“你不知道,这件衣服穿在丞相夫人身上有多好看,把她都衬年轻了十多岁,现在不少官夫人眼红她,酸得不行,起先她们还不屑呢,说是我们弄虚作假,现在好了,一个个每天眼巴巴的往我们这里凑,变着法的打听你什么时候出新款,你等着长公主宴会那日把这个消息放出去,追捧你的人定然会翻十倍!”
沐遥听了这话淡淡一笑,自己这第一件衣服出来就能卖到这个价实在是超乎她的预料,但着其中很大一部分得力与孔丹茗的宣传,其实这件外衫自己半月前就交给她了,但是她一直压着没有去卖,而是先把自己绣的小样物件挂出来,等积累了一些名气后最近才挂出来卖,这才能卖到这个价,这无疑是又狠狠的给自己宣传了一波,不得不说,论起做生意,孔丹茗是真的厉害。
孔丹茗继续道:“不过遥儿,你有要不要给自己取个什么假名字,你看你开绣也这么久了,外人都在说我们彩衣阁来了一个无名的绣娘,这样总不好听不是。”
坊间都在传她们家有一个绣娘,技艺高超,但却没有名字,从一开始就有人抓住这个点说她们家用容音在搞噱头,其实绣娘依旧是容音,还弄出什么限量,为的就是提高价格。
要知道做生意名声可是最重要的,要因为这事儿坏了日后的生意,怕是得不偿失,还不如放个名字出去,碎了这些人的闲言碎语。
沐遥淡淡笑着,眼神看向窗外,她悠悠地道:“你看,即使没有什么名字,只做一个无名氏,不都还有人抢着来买我的东西么?”
没留什么假名字,是她当时懒得起,最初孔丹茗也问过自己这个事情,但她想了半天没想出来,索性就算了,告诉她别人问起就说是个神秘的绣娘,不愿意透露自己的名字,这样就好,她想的是,反正技术放在哪儿,总归会有人买的不是。
孔丹茗看着那风轻云淡的沐遥,从她这个方向看过去,她的侧脸是那么的好看,肤白如玉,眼若清泉,她眼下的那一颗泪痣,给她添了几分无法言语的魅力。
此时的她虽然话语间都是淡然,但她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她乾坤在手的自信,也因为这一份感觉,让她的眼里增添了几分晶莹,就好像夏日的阳光撒在这清澈见底的水面上一般,波光粼粼的样子看的她入迷。
她这般自信的模样,真真的就是夫君前几日说的那个词——神采飞扬。
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上五岁的人,孔丹茗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个孩子,静时如深潭,让人摸不到底;笑时如陈年佳酿,让人心醉;谋划时成竹在胸的样子如世间最闪耀的宝石,让人移不开眼,她觉得,只要给她时间,沐遥这个名字,绝对会成为这个大魏最闪亮的存在……
“姐姐在看什么?”沐遥看向孔丹茗问着。
孔丹茗这才回神,呵呵一笑道:“遥儿太好看了,姐姐被你晃了眼了……”
话到这里孔丹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上下打量着沐遥认真地道:“我发现我们家遥儿就像个小妖精一样,怎么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这么迷人呢,也不知以后那个王八羔子有幸娶了你。”
说完她还叹了一口气,沐遥哑然失笑,这孔丹茗可真是有些可爱,小妖精?这还是她第一次听人这般夸她呢。
不过关于嫁人这件事儿,她还是想过的,前生的爱情实在是痛苦,让她连带对这一份感觉的期待都丧失了,虽然自己不嫁人也无所谓,但来到这里想必怕是不行,那既然都要嫁,她何必不嫁一个最有潜力的人,踏着他做上高位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闲聊过后,二人又谈了未来一个月的计划和明日觐见长公主的一些注意事项,说完后,沐遥才告别了孔丹茗回了定远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