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车厢内的沉默
“你不记得了?”
李大勇点着脑袋,又懵逼,又肯定,看起来多少有些滑稽。
即墨阎皱眉,这……
“那,你刚刚为什么要跑?”
他试图用其它话题,让李大勇想起,但李大勇还是一脸的茫然,甚至开口道:“我要追车啊,差点就追不到了。”
弟弟拽拽即墨阎的衣角,将他拉到一边,随后小声道:“哥哥,我们刚刚是不是经历过,是不是我忘了什么?”
即墨阎没有回答,而是细细思索着。
不对劲,李大勇为什么上车后也直接失忆了?甚至连被追逐都不记得,是因为怪谈,还是因为上车后接触了那重禁制导致的?
他细细思索,总觉得,有些不太对,但又不知该如何说。
过了一会儿,即墨阎抬起头,发现这辆车少了一个人,那位原先就在车上的老奶奶,不见了。
即墨阎的手伸进口袋里,最开始,老奶奶给的东西还在,看来,之前的经历并没有抹除,而老奶奶,也确确实实,是不见了。
微微叹息一声,随后他跨步走到后边的位置上。
车上的气氛,并不如第一次那样的轻松,不少人都在看即墨阎,好似,在看位傻子,先前的大汉,更是怒气冲冲的盯着即墨阎,好似要把他给吃了。
要不是他同行的好友拦着,说不定,已经冲到他们面前了。
李大勇更是好奇,时不时的看向即墨阎,对这个拉自己上车的人,有些莫名其妙,当然,这是在即墨阎说了之后的话后,最开始,他还是想道谢的。
他的口中吐出一口浊气,摇晃一下脑袋,继续看着前方。
车内的安静持续到下一站,村妇来了,她还是先前那样的打扮,上车后,眼珠子圆溜溜的转着,打量周围,好似在找自己的目标。
等车子发动,她稍微犹豫,随后走到李大勇面前,李大勇的脸一下就红了,摇晃着脑袋,磕磕巴巴的说着:“不……不……我不需要这个。”
即墨阎抬头看着他们,这位置是他先前所坐的,如果不是自己坐到那个位置,那那个位置,就是空的,为什么这个村妇连着两次,都要挑那个座位上的人推销呢呢?
原本,即墨阎因为,村妇,是个不必要角色,只是看准自己,来推销,找点小麻烦的,现在看来,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李大勇的声音逐渐变轻,别人不知道,但即墨阎知道,村妇这是开始拿刀要挟了。
即墨阎没有动,他想看看李大勇会如何解决,而且也好奇,这个被她推销着的药,是不是有其他的用途?
李大勇是个胆小的人,被刀抵着,他一下就怂了,就是连求助都目光,都不敢透露出去,只能低着脑袋,一言不发。
村妇看他这样,也是漏出喜色:“小伙子,这可是好东西,快买些吧,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李大勇害怕的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着,想拒绝,但是又不敢,最后,小声道:“我……我身上就20了,要是太贵,我买不起的。”
“啧”村妇露出不满,李大勇更是害怕了,颤抖着,都要哭出来了,还以为自己就要被捅死了。
不过,村妇才不会如此,有钱赚,可比大庭广众的杀人要划算,所以丢出一颗粉红色的药丸,没好气的道:“给钱!”
李大勇掏掏兜,将兜里的零钱掏出来,连票子带钢镚,捧在手里,看起来挺多,“叮铃哐啷”的,实际,也就20块钱而已。
村妇为此很是嫌弃,念叨着晦气两字,不满的离开。
去前面坐着去了。
李大勇看着手里的粉色药丸,险些没哭出来,咬着嘴唇,满脸不甘,随后用力往地上一砸,药丸被砸碎一点,落下粉末,也是粉色的。
一整颗的药丸,则自顾自的往前滚,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李大勇抱着自己的脑袋哭,甚至还砸自己,砸的“哐哐”响,就像是要把自己砸死一样。
车上没有人动,所有人,都很冷漠,但是,眼镜男动了,他站起身,坐到车后座,轻轻拍着着李大勇的背部道:“其实没什么好怕的,要是凶一点,就没事了,想不想把钱要回来?”
他的声音,说不出的温和,一点都不像是能把长发女人敲昏的那种。
李大勇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哭,他的哭声,让本就有些烦躁的大汉更不高兴了,骂道:“md,老子被摔下车都没哭,不就是被骗钱了嘛,哭个p啊!娘们唧唧的。”
一下,李大勇不发声了,但车厢内还响着他小声的啜泣声。
缓了一会儿,眼镜男继续安慰:“我帮你把钱要回来,你别哭了好不好?”
李大勇有些犹豫,随后点点脑袋。
这话声音轻,但车厢内也安静,就像先前村妇威胁李大勇一样,所有人,都听的正切,但没有人动身一样。
村妇捂住自己的口袋,也是有些害怕了道:“你想干什么?”
眼镜男淡淡一笑,有意无意的看了即墨阎一眼,随后走到村妇面前,直接一脚把村妇给踢开,随后道:“你说我要干什么?”
“正义执法人?”即墨阎皱眉道。
眼镜男的身份,他到现在都没看透,好像是位好人,但看他的目光,又像位坏人,属实是难以捉摸。
“哥哥,那个带眼镜的,好像经常看没?你们之间有过节吗?”弟弟凑过去问道。
他看眼镜男好久好久了,总觉得他有些不怀好意,希望,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即墨阎摇晃一下脑袋,确实不对劲,但他还是要看戏,看看这件事,到底会如何发展。
或者说,在没有确切的把握之前,即墨阎不会动手,就当在修养了。
见即墨阎没有动作,也不说话,弟弟也没其它反应,只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什么都没说。
被眼镜男踹到的村妇,口中喊着疼,杀人了,之类的话语,但车内的人,却一如既往的沉默。
出头的,只有眼镜男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