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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子房 徐大辉 6865 2024-10-16 21:34

  

  “鞍子车轴辘啥的,我也说不清楚。”

  马掌铺打铁挂马掌,卖什么东西呢?章飞腾一时想不明白,他要给警署打电话询问此事。表弟媳说哥你快去警署一趟吧,发宝是县警察局来人抓的,听说要带走他。“抓发宝的警察你见到啦?”

  “是个矬地缸子(身材短粗)……”“是他!”章飞腾猜到是谁了。章飞腾走回自己曾任所长的地方,伪满洲国成立后,三江县警察署升格为局,下面的分驻所随之升格为署。“老所长,”北沟镇警署苟署长迎上前来,他不称镇长而称老所长是一种亲近,“我正要去向您报告,您来啦。”

  “冯科长呢?”

  “去吃饭,忙活了一夜,早饭才吃。”

  苟署长倒杯茶给他,十分殷勤。“怎么回事?”

  章飞腾说。“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冯科长直接带人来抓的。”

  苟署长说。郭发宝是谁呀?是镇长的亲表弟,不犯大案不能抓,即使抓也要和镇长打招呼。得罪谁也不能得罪镇长。冯八矬子大概考虑到这一层,才越过北沟镇警署抓人。“发宝到底犯了什么?”

  章飞腾问。“冯科长欠了点口风,嗯,问题很严重,通匪。”

  苟署长说。通匪是大罪,确定要掉脑袋。匪,即指胡子,也指反满抗日分子。表别勒(睬)他们。周老板开张没打花子的点儿’趄了常理’有亮子里就有花子房’红白事落不下花子’你不请自到’喜歜你愿听唱’不愿听也唱,花子有花子的规矩’给你唱你⑽就得掏钱,几乎是天经地义。你不愿听’掏赏钱打发走他们。像周老板这样一毛不拔’恐怕⑽不好收场。弟发宝沾上其中一项,在劫难逃啦。“他整日忙俩钱儿,怎么跟匪……”“谁说不是啊,老所长。”

  苟署长的话饴糖一样软,不会伤害章飞腾,他说,“发宝兄,像吗?不像!”正说着,冯八矬子进来。“冯科长!”章飞腾上前道。“章镇长!”冯八矬子手正探进嘴里,向外掏东西,说,“狍子肉太柴(干硬),塞牙。”

  “冯科长,你们抓的郭发宝是我大舅的……”章飞腾主动说道。“喔,郭发宝和镇长有这层关系,我还真不知道啊!”冯八矬子有本事把简单的事情弄复杂,这里边有奥妙,发财也发在这里。他说,“郭发宝犯了大案,勾结土匪。”

  帽子不小,压在谁的头上都够一喘。章飞腾观察冯八挫子,警察这一行他也老道,有没有回旋余地能看得出来。“章镇长,你来。”

  冯八矬子叫章飞腾进里边一个屋子,说,“外人在场,我不便细说。”

  这是良好的开端,说明有通融的缝隙。章飞腾紧紧抓住这个机会,说:“冯兄看此事……是否有……”“难啊!”冯八矬子必然这样开头,他说,“郭发宝胆子忒大,他为胡子销赃。”

  “你说他是走头子(专为胡子销赃的人〕?”

  “基本确定。”

  冯八矬子说。表弟为胡子销赃,定他的罪没什么说的,一旦定罪脑袋可就保不住了。怎样从冯八矬子手里救出表弟是关键。许多故事不讲的好,那个上午,冯八挫子决定放郭发宝一马,章飞腾给捡回一条命,警察科长跟今天的县长开始了友谊。到任后,章飞腾找来冯八矬子,密谈的内容乏一是寻找救走胡子大柜南来好的事。“我一定找到他。”

  章飞腾说。冯八矬子见县长如此坚定,说:“我来帮您寻找。”

  “要秘密进行,”章飞腾顾虑重重,他说,“最好你知我知。”

  “您的意思我明白,不让我们局长知道。”

  冯八矬子说。他是个聪明的人,一点就透,这样理解,令章飞腾高兴,他说:“我看看到底是什么高人,能飞檐走壁,劫走南来好。”

  胡子大柜南来好给不明身份的人劫走,冯八挫子回到亮子里也追査了几年,连胡子大柜南来好像人间蒸发一样,再无音信。冯八矬子答应了章飞腾县长秘密寻找线索,尽管事情过去了十几年,査起来有一定的难度,查到查不到,他要有个姿态,涉及到和县长的关系,如果破了这宗陈年旧案,还有一个特别的意义,弄清真相,洗清污泥,想必是章飞腾的目的。“我看一下那枚方形古铜钱。”

  冯八挫子说。当年的唯一物证,肯定是救南来好的人遗落现场的,期望在它身上找到蛛丝马迹。章飞腾将方形古铜钱递给他,说:“是枚乾隆铜钱。”

  这种铜钱很普通,流通天下。东北普通人家随便可以找到,孩子们用来扎的毽子,出殡做含口钱[5]什么的。百姓对皇帝有自己的评价,雍正、道光、光绪铜钱不受欢迎。做护身神符自然选择乾隆铜钱,此俗延续至今天。“光看铜钱看不出什么。”

  古铜钱上没有发现价值线索,冯八矬子还回方形古铜钱,只是说,“在三江磨这种铜钱的人不多。”

  “拎着瓜秧找瓜蛋!”章飞腾形象地说,救人的人不好找,被救的人毕竟有名有姓,只要找到胡子大柜南来好,不愁找不到搭救他的人。“恐怕瓜秧也不好找,”冯八矬子说,“南来好消失多年,是死是活难说,始终没见他人在三江出现。”

  “穿长袍还愁会不着亲家的,是吧。”

  “对,早晚会着了。”

  冯八矬子说。

  别勒(睬)他们。周老板开张没打花子的点儿’超了常理,有亮子里就有花子房’红白事落不下花子,你不请自到’喜耿你愿听唱’不愿听也唱’花子有花子的规矩’给你唱你就得掏钱’几乎是天经地义。你不愿听’掏赏钱打发走他们。像周老板这样一毛不拔,恐怕不好收场。云水楼云一样呈现在帮落子面前,仙境一般。走进仙境前,刘大愣挺直腰杆,乞讨生涯中很少直腰的,为钱需折腰。他四下看看,有没有熟悉的面孔,希望把自己进云水楼的消息传扬出去。街上只有几个孩子,他们羞辱其中一个同伴,齐诵童谣有韵有辙:跟我走,背花篓;跟我学(读音。知),长白毛!虚荣心无法满足,刘大愣多少有些恨,平素乞讨总有人跟着走跟着看,此时此刻都死到哪里去了,人心不古哟!小日山直登等在一个房间里,刘大愣有生第一次坐到榻榻米上,对蒲草熟悉,对榻榻米不熟悉,坐下后,许久屁股才落实,觉得很软也很暖,侍奉他们的女招待泡好茶倒退出去,帮落子只听见细碎的脚步声渐远,根本没敢抬头看东洋女人一眼。“刘先生,”小日山直登开口,“请喝茶。”

  茶碗是细瓷的,刘大傍有些不敢碰,像那东洋女人见了使人紧张。室内很静,不像他去过的茶馆,喝茶的人吵吵巴火。日本人喝茶也蔫悄的!他心里说。“刘先生,有一件事不知你愿不愿做,不白做,我们认为有价值,给你大洋。”

  小日山直登开门见山道。“太君叫我做什么?”

  “举手之劳的事。”

  刘大愣猜测这举手之劳,端起茶碗手感精瓷(细腻、茶汤飘出香味,捡茶根儿时都是清汤寡水,多少有那么一点点茶味,必须是个不十分吝啬的喝茶的主,不然喝到茶乏了,一点颜色都没有。这里大不同了,很香的头货(开始)茶。“富贵堂经常有人进出吧?”

  小日山直登问。“是,总有外来的人拜访掌柜。”

  “都是什么人啊?”

  “吃竹林,耍黑条子……”“吃竹林,耍黑条子是什么的干活?”

  “太君,吃竹林就是打呱哒板的,耍黑条子是打烟袋杆的……”刘大愣解释一番,说,“还有靠死扇的,靠活扇的。”

  “哦,都是要饭的。”

  “是,太君,不要饭就不到我们富贵堂去啦。”

  小日山直登对叫花子可不感兴趣,他关心的是装扮花子的可疑分子,还不是对帮落子直接说出自己目的的时候。他说:“也有不是乞丐的人到你们那里去吧?”

  “有哇,逃荒、落难的……”刘大傍说。花子房也叫鸡毛店,你身无分文,可以去那里免费投宿和喝到粥。也不全是这样,你是本家花子,住宿也要收取一定数量的宿费,当然太穷可免除。还有一种办法,用要来的粮米抵宿费。“现在有外来人投宿吗?”

  宪兵课长问。“最近没有,”刘大傍说夏天无家可蹲露天地,可挑袍〔不盖被),在哪儿都可以委(睡)一宿,冬天不行,“冬天来的人多。”

  小日山直登呷口茶,寻思什么。“太君,您叫我做什么事?”

  “喔,叫你做我们的瞩托。”

  小日山直登说。日本人进东北修铁路,瞩托这个词汇就被众人所知。最早使用它的是满铁株式会社,他们雇佣沿铁路线居住的人,以帮助反映铁路情况,看上去完全为了运营安全,后来明显变味儿,瞩托是情报人员,满铁株式会社本来就肩负着情报工作。再后来,乡下的地主、城里的商店老板,有一定社会名望的人,相继被日本人聘请做瞩托,丰要是反映社情民意。刘大愣知道瞩托也不白当,日本人给一定报酬。他所不解的是,富贵堂应请掌柜黄杆子做瞩托,还有落子头龙虱子,也轮不到自己呀!“怎么,刘先生不愿意?”

  “不,不是,我不明白太君为什么不叫我们掌柜当瞩托。”

  “黄杆子做瞩托的不行。”

  小日山直登说不是谁都可以做瞩托的,得我们信任,他说,“你行,我看你行。”

  别勒(睬)他们。周老板幵张没打花子的点儿’超了常理,有亮子里就有花子房’红白事落不下花子’你不请自到,喜歌你愿听唱’不愿听也唱’花子有花子的规矩,给你唱你“就得掏钱,几乎是天经地义。你不愿听’掏赏钱打发走他们。像周老板这样一毛不拔,恐怕不好收场。一听宪兵课长这样说,有一股热乎乎的东西涌出眼角,进花子房以来,没人信任自己,老花子王老膙子,到新花子王黄杆子都不信任我,只是使唤我,不然自己早升为落子头了,哪儿有龙虱子的份儿。油然而生的怨恨,对信任自己的日本人感激倍增,说:“太君这样看中我,瞩托我当。”

  “幺细!”小日山直登高兴。“具体做啥?”

  刘大愣问。“从现在起,富贵堂每来一个生人,你及时报告给我。”

  小日山直登做了一番详细的交代。强调他做的事不能给掌柜黄杆子知道,偷偷地做。刘大傍听明白了,看着进花子房的陌生人。宪兵什么目的他没去想,答应给日本人做事,别问人家干什么。何况有好处的,报告一次比乞讨一次得的多,而且是硬头货大洋啊。往下的**更大,小日山直登说:“好好干,帮落子也能当掌柜!”这话更令刘大愣兴奋,即使宪兵课长随口说出,也叫人欢喜。他说:“我们家门有内规矩,掌柜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呀。”

  “我们要是帮助你呢?”

  “太君是说帮我当上花子房的掌柜?”

  “你不愿意当?”

  “这样好事谁不愿意干啊,除了他缺心眼儿。”

  刘大愣说。“刘先生你想做富贵堂掌柜,我们帮定了你。”

  小日山直登想好怎样利用他,接下去对他进行一番布置。刘大傍走出云水楼,脚下很飘像在云上行走。乐景(开心事)使他想吼想嚎,最后来个大转弯,勒小嗓唱酒局的莲花落:傻子接钱往东走,来到酒局大门口。这家卖的是好烧酒,我一闻味儿就没法走。大酒上写着一对联。上联是:酒气冲天飞鸟闻香能变化,下联是:糟粕落水游鱼得味比龙欢。掌拒的坐在椅子上笑满面,恰似一位酒中仙。杜康造酒刘伶醉,掌拒的寿长活百岁。烟酒从来不分家,傻子回手摸钱褡,摸出来酒瓶笑哈哈。这一瓶能装半斤多,请掌拒的给点喝。傻子从来不讨厌,给多给少看着办。掌拒的眉慈眼又善,多咱不从小处算。知道傻子吃的是碗边饭,看我张口能不管?就看掌拒的一摆手,小打过来给我装了一瓶酒。傻子接过小酒瓶,掌拒的生意永兴隆,永兴隆。“刘大愣没疯吧?”

  路过一家小酒馆门前,老板听后对伙计说,“满大街唱啥呢?”

  “跑街的(叫花子)能吣(吐)什么好喷儿。”

  伙计说。前边一家清水池堂刘大傍驻足,日本人给的两块大洋,比他讨要来的沉甸和有意义,这么说吧,不能悄悄地花,要让别人知道是谁给的钱,超出了显摆和露富的范围。“洗洗。”

  刘大愣走进澡堂子。别勒(睬)他们。周老板开张没打花子的点儿’超了常理’有亮子里就有花子房’红襄白事落不下花子’你不请自到’喜耿你愿听唱’不愿听也唱,花子有花子的规矩’给你唱你坊就得掏钱’几乎是夭经地义。你不撖听,掏赏钱打发走他们。像周老板这样!毛不拔’恐怕不好收场。“来了爷您呐!”跑堂的迎客道。“有雅座吗?”

  刘大傍口气很壮道。“有,您请!”跑堂的道。刘大傍并没跟跑堂的走,倒背着手在厅里踱步,本不识几个字,却煞有介事地欣赏楹联,澡堂的对联:金鸡未唱汤先热,红日东升客满堂。富贵堂的帮落子那日当一回富人,拔了火罐,修了脚。第四章蚁帮黄杆子主持拜祭祖师爷,熟悉丐帮风俗的人知道,他们要有大行动,按乞丐行行话说是“蚁帮”,顾名思义像蚂蚁搬蛋(运卵),每年秋天花子都大队人马行动,半年的粮食要弄回来,那场面特别壮观。院子里摆着香案,富贵堂掌柜坐在轿子——-黄花松木椅子改装的轮椅上边,众乞丐齐刷刷地跪在他的身后。香案桌子供着丐帮的祖师爷,帮有主[6],行有师,各帮立祖尊师叭丐帮尊崇搪帐老祖[7]。黄杆子给祖师爷上香,然后领众人拜,说道:“老祖在上,保佑弟子下乡收粮顺利!”众乞丐磕头。仪式进行时间很短,磕完头,花子由落子头龙虱子和帮落子刘大愣率领,分两路去乡下要粮。两队的花子头着职业装一一披个麻袋皮儿,突出的道具是柳罐斗儿[8],汲水的工具成为一种行当的象征。种地的农户不用花子开口,望见柳罐斗儿就知道是来要粮食。每支队伍里都有几个“软杆”,他们的出行最具行业特色,手牵拉绳子小狗给他们引路。富贵堂一下子空**起来,留下的吃米的七个女人,眼神不好,却有绝技,摸着缝制衣服。黄杆子学过几天成衣,会裁剪衣服,全体花子的身材尺码在他心里。“今儿个做吗?”

  唱手问,她有几天没来花子王的房间,留下她做衣剪裁的衣服够吃米的女人们缝几天’他想趁此出去趟’具体说到县府去销,为了富贵堂的生存去见他不想见的人。鞭子是花子权力的象征,它与普通鞭子的区别’鞭子后头钉&两个驴耳朵形状的皮子’故亊在这两个耳朵上’每每有一个新县官上任’要在上面盖上官印。服,她是吃米的几个女人的头。“这几天你咋没来?”

  黄杆子问。“让你攒攒。”

  “攒什么?”

  “嘻!”唱手笑而不答。“你也学会馋人啦。”

  黄杆子朝一个事件上想,也朝一个事件上说,小半月没碰她,真有点儿博。“再饿你几天。”

  女人说。“啥意思?”

  唱手说还不是为你不种瘪子。她说淘登着个秘方:男人憋一个月,一炮准打响。“你呀,瘪不瘪子哪儿是这原因。”

  黄杆子怨怼道。“那什么……”女人妥协了,说,“实在馋,你就……”“还是憋着吧!”黄杆子尊重她,也看看她的秘方灵不灵。富贵堂的大院并没有门,花子房实在没有安门的必要,谁会偷乞丐啊?真的偷了,成了人人瞧不起的损贼,民间《四大损》云:捂灯火,吃猫饭;掘祖坟,踹寡妇门。但是,富贵堂没门的大门还是有人守着,就是说进出也不是太随便。黄杆子说散大家破大院不行,得像个人家。他当上掌柜后,修缮了花子房,屋像屋,院像院,面貌有所改变。尽管花子房的房产还属于官府,大院外的巨大黄土坑还是法场,刽子手的大刀片换成了枪毙,时常有人在此伏法。剪裁的衣服够吃米的女人们缝几天,他想趁此出去一趟,具体说到县府去一趟,为了富贵堂的生存去见他不想见的人。鞭子是花子权力的象征,它与普通鞭子的区别,鞭子后头钉两个驴耳朵形状的皮子,故事在这两个耳朵上,每每有一个新县官上任,要在上面盖上官印。按照常理,县官在他上任半月内,想到给花子王的鞭子是那个盖印。当年郭县长上任三日后便主动找上门……章飞腾是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如果是前者还好,如果是后者就有麻烦了。“章飞腾他八成记着敬我酒没喝的事,故意不理我们。”

  黄杆子分析道。“也许,咋办老二哥?”

  龙虱子问。“再等等,他许能泛过沫来转过弯”“要不的我去趟县府,找他盖章。”

  龙虱子说。“不,要去得我去。”

  [1]花盆底:旗鞋一种,即从鞋底上沿向下渐收,成为上大下小的盆形。

  [2]烂眼枯瞎:俗语云:七大姑八大姨,烂眼枯瞎他二舅妈。

  [3]花酒:妓女陪嫖客喝酒。

  [4]伙友:妓院的做事伙计,也称小弟。

  [5]含口钱:丧礼风俗。人死后,在死者口中放人钱币,称含口钱。古时死者含什么有严格等级区别的,天子以珠,诸侯以玉,大夫以碧,士以贝。

  [6]关东的行帮各有自己尊崇的祖师爷,譬如:扎彩行供奉五道老君;妓行供奉玄武君;木帮供奉老把头〔谢老鸹);匪行供奉达摩老祖等等。

  [7]丐帮供奉搪帐老祖,此故事见《吉林民间文学集成’辽源卷》李令渡搜集整理。

  [8]柳罐斗儿:土井用来朝上汲水的柳条编织的工具。多在辘轳把井上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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